解放初期我在扭直村等地办学工作的片断回忆

金智祥

办学初的社会情况

　　解放初期我在边远山区工作、办学的情况经过，需得从现在的墨江县、绿春县接壤的坝溜区谈起，才能说清当时情况。

　　一九四九年一月解放了墨江县城。八月起各区乡陆续建立区乡政权。四九年下半年至五一年，洒马一带和坝溜区匪情比较复杂，敌人抓住当时党的政权机关、民兵组织等武装力量立足未稳之机乘虚而入，向我政权机关武装组织步步进逼。以曾德兴为首的反共救国军联合杨德高土司兵，口袋队在洒马一带猖狂一时。五一年六月当敌人进攻坝溜区政府时，区长李文治腿部受伤，送县城医治。因当时我方武装力量不足，援军未到，坝溜区政府不得不退往战略要地老李寨驻守。把抓获的特务、土匪、恶霸、不法分子八十多人遣送到老李寨李兴元家屋子里监闭起来。我随同区政府、区干队等武装工作人员转移到老李寨，在老李寨、老朱寨，石门砍一带设立战地防线，全力保卫老李寨。全区除老李寨、老朱寨、千岗、洛喝、西戛村以外，全被反共救国军、土司兵、口袋队占领。联株村小学教师黄文投敌叛变后担任了曾德兴的秘书。在老朱寨一战，打死敌人六人，打伤二人。我方没有伤亡。

　　同年七月中旬，解放军八大队和墨江县大队配合区武装组织进剿反共救国军，几天内敌人退往洒马一带驻守抵抗。

　　一九五一年三月，在坝溜区委的领导下，以扭直村组织起民兵大队，金三任大队长，帮助解放军带路送情报，运送粮食供应解放军。五月份当解放军撒走后，杨德高派部下卢玉保、李开兴、陈才保带领一百多土司兵，口袋队攻打扭直村。烧毁民房一所，牛厩一间。打死民兵分队长金玉科等四个民兵（其中一人是送八村长李景才在路上受敌伏击打死的）。一时不敌众，民兵退出村边仍坚持战斗。中队长金四腿部受伤仍坚持打击敌人，追逐敌人一公里多路才倒下。全村被扫而光，抢走了九十六头水牛，独有金春家的一头水母牛，赶到龙别村，经亲戚说情，才放回来。运不完的家具、农具、瓶罐等东西被打碎砸坏。抢劫后的扭直村，我亲眼见到农民用竹节、破罐盛菜饭使用，生活用具几乎竹子化。睡的篱笆床、稻草窝，盖的烂蓑衣、破旧不堪的被子，一年没有半年粮。原来农民就贫困，再加上被抢劫，真是雪上加霜，困难重重。

　　抢劫后剩下的几头耕牛，农民赶着上山犁田、地，土匪来了，又被强行卸下弯单犁头抢走。农民只能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农民不敢下田耕种，田地荒芜，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一九五二年四月，南下解放军某部配合县大队及区干队追剿反共救国军。曾德兴、杨绍仙（ 杨德高 夫人）不得不带领残兵从洒马溃逃到老挝边境。

　　从此，扭直农民拨开乌云见天日。在党和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社会秩序逐步安定，人民生活有了保障。人民政府大量发放救济粮款，扶持贫困，发展生产，农民生活逐步改善，人们的精神面貌渐渐活跃。但在解放初期当地政权机构组织还不够建全稳定的情况下，敌人虽不敢公开出头露面，暗地里却利用群众落后的相信封建迷信的弱点，经常造谣，煽动民心的事例一再发生。我根据出现的各种复杂情况，从不放松对学生、村干部、民兵的政治思想、目前形势、敌情观念的教育。不失时机地给他们讲述英雄人物的事迹，爱憎分明的立场观点，进行谈心活动。如：“鸡毛信”、“小八路”等小英雄战胜困难，取得胜利的英雄事例，引导儿童、民兵模仿、学习。通过种种活动，学生、民兵发现敌情或听到什么消息、情况，即很快报告我，抢送情报、信件的事屡见不鲜。如有一次，原红河县边远山村，哈迷果村子白××接受了坏人的任务，用小金竹筒装着四根白长胡须，送到扭直村金×× 家，说什么“神虎的胡子”（补孔族语，阿波摸迷密慈）。并安排分别传送至绿春四大寨，红河县九冲，墨江县坝溜区，江城县加禾区，每地一根，凡属二虎、马日要在自家家里和屋后献汤圆（补孔语，杂哩哩 h è ） . 若不照办，天要下血雨，不死也要脱皮。并造谣说“共产党杀夷不杀汉，哈尼团结起来反抗”，“做一支烟筒、养只母鸡要纳税”，“共产共妻”等。学生听到后，及时报告我。经过反复动员，金××不得不把四根白胡须交出来，经多方查证确是白水牛胡子。我便召开群众大会，揭穿谣言，当众烧毁四根白胡子，受到干部群众的称赞。

吸血鬼的传说

　　在补孔族、且地族居住的村寨，一般说来，文化落后，群众思想深处中毒比较深的还是吸血鬼的迷信传说（补孔语喊“皮舍”），他们很相信吸血鬼，谁家生下孩子，父母祖辈怕吸血鬼吸死孩子，便昼夜点灯守护，尤其到了黄昏和夜间，一家人惶惶不安。如果婴儿死了，就认定是××人家的吸血鬼吸死的，常常引起纠纷吵咀。像这类人家，往往弄得儿子讨不着媳妇，姑娘嫁不出去，只有同类的人家才能互相通婚。虽经多方宣传解释，至今仍有不少人相信有吸血鬼。由此可以看出，要清除迷信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办学前后

　　一九四九年四月，我任宁、元、墨在坝溜区剿匪指挥部的联络员。八月继任民运团工作队联络员，根据上级的指示，在当时的哪哈乡上下雅 村的下雅 合盖了一间教室，成立了民办小学，我兼任民师。一九五 0 年三月，区委指定我去参加墨江县委主办的第一次农代会积极分子培训班学习。回乡后，我被选为哪哈乡农协会主席（现在是哪哈区）。以后我的民校工作交给了陈彩珍。同年六月，区委下文要我兼任民兵联防指导员。一九五一年一月，坝溜区委又下文把我调职到区府所在地骂尼街接任被反共分子占领多年学校领导权的工作。我又把全部工作交给了新任农协会主席马文慰，於一九五一年三月到区政府报到。经区委会再三研究决定，暂不在骂尼街办学。原因是骂尼街社会情况比较复杂，群众对办学的思想基础差。决定到该区洛喝村新开办学校，同时抓好民兵组织工作。我到了洛喝村后，经过几天的调查发动工作，在没有教室的情况下，决定暂时在村边树林里的小庙里上课。但桌凳均无，怎么办？经多次同村干部、家长、群众反复讨论商量，终于把他们的床板抬出来作课桌，栽上木桩套上圆竹作凳子。群众还在彭家屋侧围了间篱笆房作教师的卧室，学校就这样开办起来了。共有学生 25 人，有两个青年学生，一个叫朱祥云，一个叫彭向文他们边当民兵边读书，他俩左肩背牛角，右肩背钢枪。距该村约十多公里的广丰乡一带，是曾德兴反共救国军占领的地盘。一有敌情，两位青年学生便吹响牛角，打上两枪向民兵、群众发出警报，告诉抓民兵、群众，敌人已向我方进发，这种情况曾有过多次。一有敌情，我和村长朱双贵，农协会主席张光元边指挥民兵拦路伏击，边带领群众，学生转移到僻静的安全地带。记得有一次我们到了森林里过夜，发现遍地有一种透明的物质，我们取来烧火照明，可以说取不尽用不完。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到了五三年才听说那是名贵药材琥珀。现在想起来，真有些可惜。

　　一九五一年七月上旬，我调回县上参加小学教师思想改造运动会学习。八月下旬县教育局又把我调回坝溜区开办区小学。由区政府出面，发动群众把联株村地主杨、庚两家多余的木料抬到骂尼街，新盖了一所土木结构比较好的学校。当时的区长李文治，区委书记张仕伟、杨逢春他们尽心尽力积极支持办好学校，我校在半年内先后调来了杨金祥、刀世 昌两位 老师。当时社会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三人作了分工，一人坚持上课，两人到各村寨了解调查读过书的失学青少年，动员入学读高小班。五二年春季共有两个班三个年级。高小班十八人，初小班四十多人。这时仍有一位教师坚持在各村寨做群众家长的工作，调查适龄儿童，办学布点，准备秋季招新生。

　　当时我们每个公办教师的工资，每月一百斤大米合币八元三角。办公费用二十斤大米合一元六角。

　　一九五二年七月，省、专区批准墨江县边元山区开办省立小学。从此我被调离坝溜区小学，到当时的下七乡扭直村开办省立小学扭直分班。省立小学的办学形式，设总校，下设分校，分班。（总校设在广丰村，分校在西岐村，分班在扭直村、卧马村）。学制为六年制小学。

解放前扭直村的基本情况

　　扭直村，座落于月牙河岸，与大水沟区政府隔河相望。原属墨江县管辖，与红河县接壤。离县城较远，约相距九十多公里。交通不便，文化落后，各种消息闭塞。据五二年七月统计，全村共有四十六户人家，二百一十五人，其中有四十二人吸食大烟，全是哈尼族支系补孔族。到一九八五年发展到一百一十户，人口增到六百三十九人。解放前扭直村只有金吉昌、王波龙读过两年的私塾三字经，其余的就不知道读书是怎么一回事了。农民生活长期困难，生活方式落后，卫生条件很差（每户门前有个粪塘），加之农民常年歇山种地，没有被子更谈不上蚊帐，疟疾病成了这带地方的常见病和多发病，每逢冬春两季只见每家门前躺着虐疾病人晒太阳，颤抖得束手无策，弄得乌烟瘴气。封建迷信思想十分突出，人病了只会献神送鬼，人死了认定是神鬼抓走的。

解放初期我在扭只村办学的情况

　　一九五二年七月，经县、区领导决定调我到扭直村开办省立小学的工作，同时抓好民兵组织建设工作。我到了扭直村，群众知道要在村里办学，出现了各种思想顾虑和反映。干部、青年民兵听到要在村里办学，欢迎而高兴。部分妇女、老人抱着观望怀疑的态度，个别坏人乘机造谣说什么，“读了共产党的书，将来要抓去当兵永远见不到父母”，“读书人将来不会生产劳动，变成懒汉”等等。出现上述情况，有社会历史根源，也有解放前国民党抓兵的余毒有关。根据所了解到的情况，我召开了老年、青年、民兵、儿童座谈会，宣讲党的教育方针政策。揭穿谣言，追查线索。诉不识字的困难和痛苦。并请读过两年私塾的老大爷金吉昌讲讲他读书的经过情况，我作了对比教育。强调讲明党和人民政府关心边疆少数民族子女读书识字的重大意义。平时我和群众打成一片，和群众同住、同吃、同劳动。进行访贫问苦，切实做好该村四户烈属和一户军属的安扶慰问工作，注意培养群众中的积极分子，支持公正纠正邪恶，取得了群众的信任。通过谈心活动，上级机关从来听不到摸不清的复杂情况问题，我却能了解到各阶层的思想动态、意见、要求、希望、矛盾、敌情等情况。针对各种情况，我采取开会宣传，个别谈心相结合的方式向群众解释清楚。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大部份群众对党的方针政策从不相信到相信，从怀疑到理解。群众心里热呼起来了，主动修好了一间牛厩作教室。我暂和群众同住、同吃。并决定，积极准备木料，来年就盖一所土木结构的新学校，校舍问题就这样定了。家长也接二连三报名送自已的孩子上学。开学初共招新生二十三人，两个月后增加到三十五人，其中男三十人，女五人（包括洒马地、六甲地在内）。

　　一九五三年秋季，由群众盖了一幢土木结构的一个教室，两间师生宿舍，政府没有拨过钱。

省立小学的经济待遇情况

　　省立小学教师的经济待遇比一般小学教师优惠。我们的工资从原来每月的八元三角增加到三十三元，公杂费从原来每月的一元六角增加到五元，每个节日发给过节费一元五角。对学生的待遇也优惠，省上按百分之三十的学生数每人每月发给助学金六元，每年冬季给学生缝一套学生制服，每个学期每个班发给五十元的药物补助，按学生人数购置棉被。一九五四年划归红河自治区三楞直属区管辖后，学生和教师的一切补助费，不明不白地停发了。

关心学生，搞好教学工作

　　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老师就该象父母一样关心、爱护、教育、指点小学生。鼓励学生发扬优点，克服缺点，纠正不良习惯，我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如：捏鼻涕、扣扭扣、剪指甲、结裤带、理发等。这些看来是小事，却很起作用。久而久之学生就会养成良好习惯。从小事中培养学生遵守纪律，亲近老师，听老师教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品格。作为一位人民教师，对学生不但要管教，也要管导。

　　关心学生学习，注意教学方法，指导学生正确应用不同的学习方法，对提高学习质量，巩固学生已学过的课文知识，是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教师必须摸清学生的实际接受能力，制订出切实可行的教学计划和各项具体措施。并要在实践中逐步加以完善计划、措施、力求做到有的放矢，让学生真正学得点东西。我从来都重视因地、因人制宜，结合实际解决学生在学习上的困难。扭直小学，地处边远山区，离县城较远，交通又不便，初期的社会秩序还不很安定，买文具用品成了一大难题。学生读书没有文具用品怎么行？就等于战士打战没有枪炮，没有枪炮的战士又怎能打胜战呢？

　　鉴于以上情况，我结合当地实际带领学生到村边路旁拾笋叶壳，擦去皮层毛刺，当纸张使用（注：笋叶壳是当年生长的竹子皮叶），学生的作业本就是笋叶壳。用笋叶壳写毛笔字也很可观。没有墨，就用火炭、锅底灰代替，写了擦，擦了写，可以写多次甚至几十次，如：金家绿等同学的毛笔字写得好，就是通过用笋叶壳练写而成的。我还带领学生到月牙河背细沙来做写字沙盘，指导学生用小木棍、指头练习写生字。学生学起来兴趣很高，既巩固了生字的记忆，又培养了学生艰苦创新的精神。

　　要上晚自习没有灯油怎么办？我又带领学生到明术梁子（山名）砍松明，解决了上晚自习的困难。

　　要保证学生的学习时间。我校从开办以后，从来没有耽误过学生的学习时间。一九五五年我因病危，到元阳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病一月多的时间里，我安排妻子支持代课一月多，没有向政府伸手要过一分钱。

　　这班学生直到初小毕业，学习质量，道德品质，生活纪律都较好。毕业了学生仍不愿离开学校 和 老师。现在许多学生走上了不同的岗位，有的成了万元户。

我是这样抓文体活动的

　　作为学校来说，文体活动是必不可少的。开展文体活动，是抓好学生全面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的工作。我校要开展文体活动，各方面条件很差，什么体育器械没有，怎么办？我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带领学生开辟操场，自制单双杆、爬竿，兰球圈和兰球板。没有木板，就砍来手杆粗的圆竹凿出洞，串成球板。到二十多里以外的地方采来大藤篾做成球圈，拔河绳也用上了大藤篾。这样做既培养学生艰苦创新，锻炼了身体，又丰富了学生的体育和文娱生活。

　　学校每天都坚持升降国旗。升旗时唱国歌或唱升旗歌。教育学生对国旗要绝对尊严。为使学生在学习、生活上过得丰富多彩，我校每个学期还带领学生扛着校旗野游、野炊二次。在野游中，指导学生找路标、捉迷藏、玩军事游戏等。学生们玩得生龙活虎好不痛快，连校外儿童也尾追不舍。

　　平时我随时注意培养班干部和积极分子的威信。让他们放开手脚协助老师抓学习、文体活动。我认为只要班干部发挥了作用，一个班或一个学校的工作就好搞多了。我校规定每星期晚饭后有两次的文体活动课。主要突出纪律和秩序 , 这两个问题做到了，其他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我从文体活动中培养学生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好习惯，好风气。结果大部份学生在课余时只愿在校不愿在家。我在整个教育过程和文体活动中，都贯穿着培养学生自觉地爱国、爱党、爱人民、爱科学、爱劳动、爱社会主义、爱护公共财物、爱校如家的道德教育，培养学生尊老爱幼的好风气，好习惯。

我是学生、群众的知心朋友

　　经过一年多的具体工作和实践活动，学生爱校如家，视老师比亲人还亲，有的学生在家长面前不愿说知心话，却在我面前能畅所欲言，无所不说。我成了学生、群众、学生家长的知心朋友。我每次到总校开会学习，学生们总要列队送一两公里路。村干部、学生家长不放心要给我安排二个学生尾随护送到目的地。我回校时学生们扛着校旗到一两公里路外迎接。学生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首先想到的是老师，甚至拿得点泥鳅、黄鳝、小鱼、螺丝，首先要敬给老师，每逢哈尼族过节舂粑粑，也少不了我的一份。村里的大小事情也要请我出出主意，甚至夫妻吵咀打架也要请我调解。久而久之，我成了村里的调解员。无形中我成了学生、群众、学生家长不愿分离，生死与共的知心朋友。又例如：一九六九年十一月，我在文革中含冤错处被造反派遣送回原籍近八年之久，我教过的学生和许多群众，学生家长，给我写信或口头上给我鼓励和安慰，经济、生活上给我大力支援。据不完全统计：粮食（包括粮票）上千斤，腊肉两百多斤，人民币八十多元。特别最使我感动的是：我含冤路过扭直村，农民李皮者本来是儿多母苦，生活困难，好不容易找来了二斤粮票，五角钱送给我，我多方解释拒不忍心收下，但是李皮者眼泪汪汪地说：“老师对不起，给娃娃买卷粉吃”。此情此景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辛酸的泪水直往肚里流。我深深知道，那不是钱和粮的问题，而是一颗赤诚的同情心啊！我怎能不感动呢？这事虽然已过去多年，但它一直铭记在我的心中。

迁校

　　一九五六年前后因师资缺乏，三区区委决定，为照顾全乡适龄儿童读书，把办学布点调整定在乡政府所在地——嘎处村。将扭直小学搬迁到嘎处村新开办学校。当群众知道要搬迁学校的消息后，村里人都反对不准搬迁。经过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向大家讲明，应从大局出发，为全乡儿童着想，等有了老师再回扭直村恢复学校，群众才勉强让搬迁。在搬迁学校财产时，许多老大妈老大爷、小学生都在眼泪汪汪地交头接耳，依依不舍。

　　搬迁时的分工是：扭直大组负责把学校课桌凳、黑板等校产搬运到嘎处村。建盖嘎处学校由嘎处大组负责盖好。

学生搞勤工俭学也要因地制宜

　　在抓好教学为主的同时，要适当安排学生开展点勤工俭学活动。这也是培养学生实践、认识的劳动观点，也是培养学生全面发展的一个方面。搞勤工俭学不能外开实际条件，必须因地制宜。脱离实际只能是事倍功半。我校结合实际情况，带领学生种树、种花生、种干稻，所得收入解决学生文具用品，购买球类，缝制国旗、校旗，为学校添置了物质财富。

扭直村开办业余扫盲班

　　在上级的关怀下，一九五三年冬至一九五五年冬，我组织了青壮年业余扫盲班（又名冬学）。全村有二十三个青壮年民兵参加学习。在没有教室，又不能占用小学生的教室的情况下，因为小学生每天都要上晚自习。经研究决定，把村里一间无人住的篱笆屋修理作业余扫盲教室。没用灯油，就发动学员到明术梁子（山名）砍松明作照明用。教材：主要是自编的乡土教材，学习的主要内容是农活名、农具名、家畜家禽名，阿拉伯数字，方块数字，简单珠算加减法，简单应用文（收条、借条），人民币票面的大写和元角分等。

　　一九五五年冬经过测验，有的学会了珠算加减法，有的学会了写家畜家禽名，有的学会了开简单条子，全体学员学会了方块字数字和阿拉伯数字，学会使用人民币。

尾音